有時候好像在玩那個很久以前群體活動必備的遊戲，很多人站在一張很小的地毯上的遊戲。
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，地毯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，再不用害怕因為掉出地毯外而累全組輸掉遊戲，只是單純地害怕踏出地毯外。

究竟是在害怕甚麼呢？我也說不上來。




母親說要向現實低頭，別想「理想」。

看著母親失去火花的眼睛，突然覺得害怕，害怕自己將來也會因為生活的壓力，子女的負擔，甚或只是單純的年紀增長，而慢慢失去了火花，只剩下疲憊。慢慢地被社會馴服，低頭。

在家長日上，她看著我成績差勁的成績表，說我要學會妥協，正視現實，雖然她不知道我究竟想做甚麼，但她知道我想做的，一定不是她想我做的。她說，等你學會向現實周旋後，才去追尋我所謂的理想。她的語氣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不甘。

然後老師說，不用放棄理想，只是要嘗試在理想中包容一點點現實。



我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，結果還是沒有。幾年過去了，我還是那個瑟縮在自己的小房間裡，莫名其妙地害怕著鍋子的小孩。